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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际会展中心为东京奥运会“让路”

2017年06月19日 15:00    来源:中国商报   

  自2013年东京申奥成功以来,日本已经多次上调奥运筹备经费。随着2020年东京奥运会的日益临近,筹办经费和临时场馆的建设成为日本社会关注的焦点。

  在各项开支不断膨胀的背景下,为了节约奥运相关设施的建设和相关运营的经费,东京都决定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设施——东京国际会展中心将在2020年奥运会和残奥会期间被征用。由此,“挤占”会展中心的问题引发了日本国内会展行业的强烈不满。

  如今各国奥会的申办热情都在减退,对于国际奥委会来说,申请主办奥运会的城市 “临阵退赛”也已经不陌生。虽然奥运会仍能吸引全球关注的目光,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城市放弃这项全球最大体育赛事的举办权,其商业模式已然力不从心。

  “挤占”会展中心

  从2020年4月起的六个月内国际会展中心将为奥运会“让路”。

  近日,东京都、奥运组委会、日本政府以及承办赛事的日本地方政府在东京举行会谈,围绕奥运会负担问题达成基本协议。

  东京都方面估算除备用金外的办赛费用约为1.39万亿日元(约合857亿元人民币),称东京都和奥组委各负担6000亿日元,其余由日本政府和赛事承办地的地方政府负担,东京都以外的临时场馆建设费约500亿日元,无需地方政府负担,由东京都和组委会分摊。

  为节约建设经费,有效利用现有设施,东京国际会展中心在2020年奥运会和残奥会期间将被征用,作为各国媒体报道该赛事的媒体中心。

  据统计,2016年东京国际会展中心96000平方米的展区内共举办了302场展会,吸引超过1605万人次的客商到场参观。而由于临时改建施工和安保措施等,从2019年4月起的20个月内这里的大部分区域将关闭,其中有三个月将完全没有办法举办展会。

  按照计划,毗邻东京的千叶县幕张国际会展中心也将作为2020年的奥运场馆被征用。近日,东京奥组委向千叶县政府提出从2020年4月起的六个月内使用该场地作为跆拳道、基建等项目的比赛场馆。也就是说从2019年4月起,这里的会场就要给东京奥运会让路,不少中小企业也许会失去重要的销售平台和商机。

  日本绝大多数的中小企业都把一年一度的行业展会视为最重要的宣传平台。据日本会展行业协会统计:仅在东京国际会展中心,每年就有超过9万家企业参会,其中9成左右都是中小企业。2016年这里给参展企业带来了2.7万亿日元,约合1655亿人民币的总营业额。为奥运“让路”,或将导致这些企业损失约1.2万亿日元的营业额,这引发了日本国内会展行业的强烈反对。

  日本会展行业协会会长石积忠夫表示: 对中小企业来说,展会规模缩小失去重要的展出平台,都是致命性的打击,我们必须想办法极力避免这样的状况发生。

  日本会展行业协会今年初组织了8万人联名“上书”东京都政府,要求确保奥运期间各场馆的展会规模和空间不受影响,但至今没有得到满意的解决方案。另据估算,由于展馆被大量占用,2020年东京奥运会前后,至少有8千家海外企业,约7万人无法赴日参展。业界担忧,这将使得一些有影响力的国际展会加速转战中韩等亚洲邻国,从而重创日本的会展经济。

  赔本赚吆喝

  1960年至2016年,举办奥运会平均超支156%,是所有大型项目中最高的。

  无独有偶,因民众反对,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市政府3月1日撤回了举办2024年夏季奥运会的申请。这是过去两年内继波士顿、罗马、汉堡之后又一放弃申办的城市。原本热闹的竞逐场上如今只剩下巴黎和洛杉矶两个候选者,后者还是作为波士顿的替补。

  为什么仅次于超级碗的顶级体育赛事会落到如此地步?《经济学人》认为,主要出于经济原因。

  牛津大学赛德商学院2016年的一项研究发现,1960年至2016年举办奥运会平均超支156%,是所有大型项目中最高的。

  从“全球好商机”开始的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之后算起:

  1994年在挪威利勒哈默尔举行的冬奥会,总花费超过10亿美元,最后鉴于利勒哈默尔只能拿出2.89亿美元,挪威中央政府承担了剩下的全部费用。

  1998年日本长野冬奥会,据《经济学人》估算,日本大概为长野冬奥会花了100.5亿美元,却并没有促进奥运旅游热的到来。因为担心奥运期间人流量太大,许多冰雪运动爱好者反而选择到其他地方度假,为比赛所建的五座场馆也没得到充分利用而成了一种浪费。

  2004年希腊雅典奥运会,希腊政府在本届奥运会上花费高达110亿美元,超支预算的97%。全新的机场、地铁系统、有轨电车和几座大型体育场馆在奥运会结束后一切都变成了累赘,大多数体育场馆以及奥运村都变得毫无用处。

  2010年加拿大温哥华冬奥会过后,温哥华背上了6.3亿美元的沉重债务。

  2014年俄罗斯索契冬季奥运会,作为花费最多的冬奥会而被人们熟知。尽管有报道称索契冬奥会总投入达510亿美元,但有专家表示更确切的数目应为700亿美元,这一巨额投入相当于之前所有举办冬奥会花费的总和。

  2020年东京奥运会的筹办成本目前已升至3万亿日元(260亿美元),是当初估算额度的4倍。国际奥委会与主办城市的合约包含一份纳税人财政支持的保证书,要求主办城市为超支兜底。

  《经济学人》称,赞助商、电视广播公司或品牌公司倒是拥有无尽的热情,愿意花大价钱,但拿到独家转播权或者顶级赞助商的入场券事实上只是一个开始。

  美国电视公司NBC环球的母公司康卡斯特以77.5亿美元的天价买下了2022年——2032年的奥运会独家转播权。但国际奥委会从这些收入中捞取的比例越来越高,现在分到主办城市手中的电视转播收入只有不到30%,相比之下,1992年巴塞罗那还能拿到60%的转播权收入。

  以2012年伦敦奥运会为例,有超过 40% 的收入来自赞助伙伴,而顶级合作伙伴的赞助费预计平均在 1 亿美金左右。《时代》杂志财经栏目分析这些公司在奥运会期间还需要投入3至4 倍的钱做市场推广,若仅仅赞助却不配合数倍金额的广告推广,营销效果将大打折扣。

  虽然国际奥委会一直着力鼓吹奥运会主办城市的经济遗产,然而举办一项重大活动所面临的巨大的运营挑战会引起巨大的后勤、安全和经济压力。

  然而如果没有城市愿意主办奥运会,这样的模式也就不可再持续了。

  需要新的商业模式

  将商业模式从授权转变为自己经营,这对国际奥委会来说可能是一个大胆的飞跃。

  前贝恩公司顾问、拒绝波士顿举办2024年夏季运动会的成员之一克里斯·邓普西认为,经常性的费用超支和场地封存强调了改变奥运会商业模式的需要。

  1896 年,现代奥运之父的皮埃尔·德·顾拜旦创办了首届现代奥运会,他的目标是恢复古代奥运会最重要的传统:来自世界各地的业余运动员汇集到一起,为了对体育的热爱和参与精神而竞争。在顾拜旦的理念下,奥运会的收支平衡依靠的是个人捐献和会场的门票收入。考虑到如果奥运会总是在同一地点举行,那么绝大多数人就需要花费数周时间乘坐各种交通工具才能到达,所以顾拜旦认为奥运会应该像世博会一样来回更换场地。顾拜旦致力的循环模式,最终使这项运动成为各个城市开始争夺的目标,他们都迫切地想借此机会向其他国家展示自己可以举行如此大规模的国际赛事的能力。

  而改变奥运会游戏规则的则是作为组委会主席的叫彼得·尤伯罗斯的商人。在 1984 年洛杉矶奥运会上,他创立了现代奥运比赛的商业模式,简单来说,就是给奥运会定价,其中竞争最激烈的就是争夺奥运会顶级赞助商。

  如今奥运会成为了仅次于超级碗的顶级体育资源,可以说是顾拜旦开创了一项运动并创建了如今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重大活动和一个难以置信的国际品牌。

  但《哈佛商学院》认为,顾拜旦在第一次举办1896年奥运会时,他还看不到一个有电视、网络、航空旅行的世界。技术的便利缩小了世界,无论是亲临现场还是在自家客厅观看奥运比赛都非常方便。

  克里斯·邓普西觉得,国际奥委会应该找一个或几个永久性的主办城市。如此一来,场馆设施建设不仅可以在奥运圣火熄灭之后继续保留使用,还能保证国际奥委会获得和今天同样多的收入,同时举办城市会以一个远低于现在的成本来举办。《哈佛商业评论》认为,将商业模式从授权转变为自己经营,这对国际奥委会来说可能是一个大胆的飞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蒂·拉加德也对此表示赞同。

  2014年国际奥委会通过了一系列改革,被称为“奥林匹克2020计划”(Olympic Agenda 2020),提出试图降低奥运会举办成本的一系列改革。

  《哈佛商业评论》指出,国际奥委会在这之前就宣称他们了解这些问题并且准备改革,但实际上它并没有表现出执行这些承诺的意愿。奥运会的一商业模式再向前发展,最有可能是国际奥委会将继续做他们现在正在做的。它会继续希望每几年都会有一些城市为了得到在国际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机会而承担这个风险,而结果却还是会由举办城市的居民和纳税者承担带来的经济损失,似乎改变即将来临,可是国际奥委会却还没有做任何事情让人们觉得他们会真正对此进行改革。(编译 年双渡)

(责任编辑 :王冰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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